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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1 《电影从今无故事，人世不见杨德昌》
离开北京一段时间了，我却一直惦记没敢忘怀，我欠自己一个博一些字，和一段也许永远无法排遣的哀思。关于杨德昌，和他的电影，想说的话太多。实在太多。
对于他离去的悲伤，在我是显而易见的，也在很多人。好朋友、编、导们的blog或者msn的名字都透出了这种悲伤。更让我悲痛的是有很多朋友问我“哪里能下载到他的电影？哪里能找到《一一》”。很多人知道他却并不熟悉，更多的人甚至没有看过他的电影……当然，也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决定再一次将他所有的电影再看一遍。再重温一次第一次看时候的震惊与感动。 虽然将其中几部像学习教科书一般、小心翼翼地看过多遍，虽然在和别人讨论剧本的时候忍不住讲出来，作为比较，作为什么才是“好”的，什么才是标准。原来，他一直是我们心里的一个标准，或许叫一个高度。 把重看活动当是一种悼念吧，一个仪式吧。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对电影人杨德昌的尊敬和哀思。
直到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我才从网上看到他和蔡琴的婚姻。这个事儿似乎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和好奇，但是我却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价值。这次，我不八卦。 我不认识杨德昌，一次都没见过。我认识的是他的电影，并且记得很多段情节很多画面很多台词很多的人物，是独特又好看的电影。这样说来，我认识杨德昌，至少，我认识电影人杨德昌。 不管他是生是死，有性无性，电影才是检验一个电影人的标准。杨德昌首先应该是个电影人。 忘了是谁说：电影人不是人。
“一个电影人死了，他的电影却永存于世……” 这是黑泽明去世时，斯皮尔伯格的赠言。现在，杨德昌走了，也同样适用。
杨德昌是我心中的大师，高山仰止。 看过《美国往事》《阳光灿烂的日子》和类似的“残酷青春”的电影后，我坚定了能够将自己和身边一代人经历过的青春，用电影方式表现出来的想法。有启发，而更多的是意犹未尽。至少是没有说透或者没有我经历的感受，想痛快地讲出来的愿望非常迫切。 有一天，我看了《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牛皮纸袋子的VCD时代。看完后我想了很久，是否该放弃拍摄同类题材的想法？ 埋头，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历尽磨难做出的作品，抬头，有人已经做过了，做的更好。还会不会想做下去？ 同样的题材，我想说的“话”有人已经说了，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杨德昌老师讲的更好。 现在还会犹豫，每每想到要讲的故事、情节，都会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做对比。这其实不应该，但是会不自禁。 之后看《麻将》《独立时代》《一一》等等影片都会有这种感觉。冒犯的说，有杨德昌在，很多题材都不敢触碰。 记得有人说：讲故事的能力是天生的。 杨德昌公认的会讲故事以外，而且他还是个跨行的全才，编剧、美术、音乐……
费里尼、黑泽明、伯格曼、塔科夫斯基、库布里克、伍迪艾伦、希区柯克、斯皮尔伯格、奥利佛斯通、塞尔吉奥莱昂内、特吕弗、布列松、阿巴斯、李安、马丁西科塞斯、王家卫、宫崎骏、库斯图里卡、小林正树、吴宇森、徐克、奥森威尔斯、今村昌平、北野武、岩井俊二、赖声川、金基德……还有众多的导演们对我的影响都很深。我从他们的电影中学到了太多东西，甚至是“什么才是电影”这样基础的东西。 我依然不敢说：我知道，什么才是电影。 但是我可以说：是杨德昌的电影告诉我什么才是好电影。 讲中文的电影中，杨的电影最会讲故事，他的电影最接近雅俗共赏的极致。电影可以拍出很多种，画面、故事、形式、节奏种种方面突出的导演们各有所长，各有成就。可是就“讲故事”这件事上来说，杨德昌的电影，可称无出其右。 我只有在他的电影中才能找到最广泛的“共鸣”。当他的电影处理一个场景、一个情节到时，他的“处理方法”正是我一直苦苦追找的方法。
终我一生能否有机会拍摄出引起广泛共鸣的电影，我不能确定，好在我有个榜样。 永别了，电影人杨德昌。
侯孝贤回想起当年新电影时期大家每天都在一起，共享着对电影创作的目标与热情，如今杨德昌的走，让他感觉那个时代好像真的已经过去了。他仍记得年轻时，大伙儿常在杨德昌父亲在济南路的日式老房子家中聚会，杨德昌有块黑板，上面总写满了各种对电影的想法，以及类似“梦工厂”那种未来打算为合作所取的名字，充满了对电影豪气万千的梦想。
李安难忘当年杨德昌的鼓励之情，盛赞杨德昌作品中的人文之情，他说“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属于为了拍电影而拍的，一头栽入电影世界当中，杨导则兼顾许多。”
2000年杨德昌自画像
陈国富说杨德昌是一个在电影创作上比较寂寞的人，生活中的他是一个永远在思考却苦于表达的人。此外陈国富还提及杨德昌招牌式的微笑，表面看上去是礼貌的、平静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微笑背后在想些什么，可能背后酝酿的是他的尴尬，他的愤怒，这种微笑只是他面对世界的一种保护色。其实他的这种与生俱来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创作的速度，因为电影创作沟通很重要。
彭浩翔回忆说杨德昌影响自己最深的作品是在中学时候看到的《恐怖份子》，那种被压抑的感情，在看着主角把女主角（缪赛人）照片放大的一幕，至今令他念念不忘，愿杨导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继续追寻他的电影。
1987年杨德昌自画像 March 10 《放牛班的春天》Les Choristes想以往一样，我在凌晨的时候找一部电影，然后在床上躺好，准备观看。选一部猜想起来会沉闷的电影，是之前非常犹豫再三的事情……然而，每一次都会选错。比如，《地下》、《暴雨将至》、《雪地里的老虎》、《永远的微笑》（话剧），这些伟大的感人作品，总是在我昏昏欲睡时触动心灵，让我欣喜若狂无法成眠…… 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好吧，我要说说《放牛班的春天》了，这是04年的法国电影，我再次迟到观看，并送上迟到的歉意，为这部动人心弦的电影。 其实对这片子是早有耳闻，很多朋友都说过很好看。我一向固执，所以丝毫没有介怀，直到我亲眼观看每一个画面开始，我连续看了两遍，默默地四次泪流…… 从影片一开始，一切就已经很清楚。像是布努埃尔挤兑美国电影的话一样：好人、坏人、情节、以后发生什么基本都会被猜到。 1949年的法国乡村，一个已经秃顶的、一事无成老师来到一个被辱称“池塘底”的学校，因为这里收留的都是犯有种种恶行为的坏孩子和脑子进水的蠢孩子。他还仅是个代课老师。他自己的评价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伟大的艺术家面对镜子看到的才是真实的自己。我叫克雷芒.马休，失败的音乐家，失业的老师。  凶恶的体罚孩子的校长，一个个恶魔样的孩子，老师处在无法预料的境地中。甚至他引以为唯一信仰的“音乐”，他自己创作的乐谱也被孩子们在厕所随意翻看。校园里有一套对付孩子们捣乱的办法，就是：犯错即惩罚！马休老师，他却并没有这样做，不管是出于天性还是耐心，他对自己的方法对待这些身在池塘底的孩子们。 这点很重要，这点也很有意义，他用对待正常孩子的办法去对待他们，对于他们所犯的错误并不是姑息，而是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是不是作对了……不久，马休老师在听到孩子们唱歌走调后，决定利用自己的长处，音乐，将这些孩子组成一个合唱团。当然，这也是他仅有的力量，除了善良以外。 好戏从这里开始了，孩子们开始专心合唱，学习音乐学习唱歌，甚至连淘气都少了。之后，他也发现了一个音乐天才，皮埃尔，他有天籁般的嗓音和天使一样的面孔。故事的点来了，师生间的伟大感情。  像感动我的很多师生故事一样，这段感情一如既往地让人心碎……《窗边的小豆豆》、《二十四只眼睛》、《钢琴教师》、《死亡诗社》、《生命因你动听》、《夜校》…… 如果你发现一个天才，而他自己不知道，你会怎么做？在这样一个不堪的环境里，老师能怎样？如果他意识到自己拥有的才华，你又要怎么教导他？好吧，我不想再说情节了，没意义。当你看到马休老师和皮埃尔那相互之间的眼神时候，你就会明白。  好了，我不再因为情节废话了，看了就会知道。 不论这部影片的拍摄技巧怎样，票房如何，制片人雅克是不是制作过《喜马拉雅》，幕后的筹备是多么困难，音乐创作是多么精彩，或者这是否是导演的第一部长篇电影…… ……屁！这些都和我看这部电影没有丝毫关系。 在观看的时候，我只是知道，仅仅知道：当马休和皮埃尔之间的眼神交流时；当皮埃尔唱出天籁之音时；当我意识到影片开始的那个高个子男人就是矮小愚笨的皮诺特的时候……好吧，我开始泪流不止，泪水的温度让眼镜蒙上雾，又被泪水冲开。那种最最原始的伤感触碰到我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心，尽管我的言行刻薄的像是刀子，但是这里总是脆弱不堪。
忘记是谁说过：“孩子是恶魔，孩子也是天使……”而我想说，我们也都知道，孩子不过是面镜子。
 最后，也是影片的最后，皮埃尔和孩子们用歌声为马休老师送别……我不懂法语，按照字幕的翻译写出文字，希望能让你多少感受到、也让我能永远聆听铭记那天籁之音： 风中飞舞的风筝请你别停下
风中飞舞的风筝请你别停下，飞向大海飞向天空
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呢
你是自由的行者舞姿悠扬
纯真的爱啊循着你的轨迹飞翔
风中飞舞的风筝请你别停下
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呢
在那暴风雨中，你高扬着翅膀
却别忘了飞回我身旁
风中飞舞的风筝请你别停下，飞向大海飞向天空
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呢
你是黑夜中的方向希望之光
生命的热忱荣耀故乡
童年的欢乐转瞬消逝被遗忘
只剩一道绚烂金光在小路的尽头闪亮
风中飞舞的风筝啊请你别停下，飞向大海飞向天空
因为有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呢 February 22 《亚历山大帝》原谅自己的疏忽，我在买这张碟后直到我拆开封套，再到我观看影片，甚至看完，才发觉这是一部奥利佛.斯通的电影。而且竟然是2004年的电影，向这个我曾经非常喜欢的导演致歉……
这里我看到少有的情怀，男人间的，战斗，热血，同性之爱，这些背后那个阴毒的女人，等等，所有精准的画面组接成一部令人振奋的电影，那是我很久没有感受到过的一种感受，来自电影本身的一种震撼，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那个自身全是矛盾的英雄。更令我在看到一半就怀疑起来，这个电影的导演是谁？影片的拍摄技巧、水准暂且不谈，通篇都在追求着梦想的主题令我惊讶。 在梦想背后的是什么？斯通用自己的心声通过安东尼霍普金斯的对白告诉给观众，也通过科林法瑞尔的表演告诉观众……有梦想是会拖累所有人的，跟着有梦想的人前进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他又说：我见过所有的巨人，伟大的人物，而我仅仅知道一个名字，他就是亚历山大帝。 为了梦想付出努力的人都会理解这句话的，我想。 奥利佛斯通没有老没有死，他还对电影充满了热情，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因为梦想从不会磨灭，不会因为生命流逝而消亡。 当我看到亚历山大帝迎着印度象兵，匹马冲杀过去时候，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剪辑方法，一些面孔，一个虚幻的影子，画面突然模糊，就像战场上的眼睛看到的。那个身影，那条英雄的红色盔缨……那种最原始的男人的血，战斗的血瞬间沸腾！这就是奥利佛斯通所做到的，他的电影因为有了这点，变得与众不同。 原谅过去的无知，我想这样说：在过去的很长一个时期，我曾经坚信过，奥利佛斯通的电影，才是电影。 过年前后看电影《堕落街》《果酱3》《众神与野兽》《爱丽丝》《象过河》《快乐的大脚》《被偷听的人》《绿帽子》《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冷血霹雳火》《美国黑街》《猫的报恩》《毁灭之路》《亚历山大帝》《风云人物》《博物馆惊魂夜》《一诺千金》 《堕落街》--- 14岁少女在生日时候将一头金发染红，血样的红。她爱上的男友是个吸毒者。他们一起吸毒，寻求刺激到欲罢不能。为了毒品他们各自卖淫。这部电影是德国70年代的影片，由于题材敏感，又改编自真实事件，上映开始就引起巨大的反响。肮脏、痛苦、快乐、死亡…………女孩从街上快步追上一辆轿车，弯腰和车内的男人讨价还价，上车。车外的城市街道，白天，整条街上都有年轻的男孩、女孩站着拉客。这是70年代的街……看到了还很年轻冷峻的David Bowie，听到那久违了的苍凉嘶哑又燥动的歌声…… 《爱丽丝》--- 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伍迪艾伦活着，电影就是他的玩具。 现实的生活背景，完全无法预测的下一步行动，加上爱丽丝的漫游加上东方医药的魔力。这是一部时时会微笑的电影，你会发现自己在看的时候满是细节上的思索，影片没有，这是他给你的感受…………很喜欢里面那个总是表现出不耐烦的“缪斯女神”，对一切都是那副“真没劲”的死样子。她的出场词是：hi~我是你的缪斯，当然，如果你以为你有智慧的话……哈哈哈 …………之前看伍迪艾伦的新片《赛点》，我完全糊涂了，开始以为是别人导演的，又看了一遍……老家伙回归了，这次不再写夹叙夹议的文字了，而是痛快地给我们讲起故事。电影之神再次坐到伍迪艾伦这个老头身边。
本来还想说说《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一诺千金》《亚历山大帝》，又不想篇幅太长，留着下回分解吧……突然很想把自己看电影时候的感受说出来，可能越来越少和别人讨论吧，电影是不需要交流的我知道，但是我们是需要交流的。 马丁西科塞斯在《意大利电影之旅》里面说：我不是要做影评，我并不会，但是我很想，很想把我爱的那些电影讲给你听。我不鼓励人人都爱电影，但是我知道我这样说了，你会想了解电影为什么值得我们去爱…… January 24 闲着也是闲着之前几天的生活有些闲，被我冷落的那些五彩斑斓的碟又被奉若上宾。 从拍摄结束回来到开始剪辑的一段时间似乎又恢复到一段闲的发慌的日子里，这时候，我看了一些片子：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讲一个恋尸癖女孩的爱情故事。《水果硬糖》这块糖的味道很不一般，圣丹斯电影节拔了尖。《国王与电影》一个导演拍摄一部国王题材的电影，拍到最后，工作人员演员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他和制片主任完成此片。《鲜花盛开的日子》讲老徐拍摄电影时候的记录片。《时间の钟》萨布的电影，一反平时节奏，长镜头很多。《圈套》电视剧的电影版，有我喜欢的阿部宽和中间有机会……《国家宝藏》凯奇主演的冒险片。《放逐》《ptu》都是老炮杜琪峰的片子，我觉得后者比新拍的这个好看许多。《墨攻》拍摄的很好。《鸡犬不宁》看到熟人参与的电影总是不能太正视。《And you mother too》非常好看的青春电影，里面的三个角色我都喜欢，因为他们所表达出来的是那么真实。《死人的骗局》俄罗斯众多腕儿合演的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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